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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鬼故事之轮回

书生要进京赶考了,十年寒窗,一朝中榜,想想不只是光耀门楣的事情,更是能让全家人吃饱穿暖的途径。
 
书生家并不富裕,甚至要比一般人家过得更辛苦些。书生姓张,父亲早年是屠户,杀猪杀狗一类的,遭人嫌弃。可他们家世代都是干这行的,书生的父亲除了这点儿手艺便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了。
 
为了生存,书生的父亲张屠户不得已又干起了这血腥的买卖。忽然有一天,员外送过来杀的一头猪开口说话了,那语气竟与已经死去的老太爷并无二致。
 
“你不能杀我,我是你爹呀!”张屠户吓坏了,又听那猪侃侃而谈:“原是我欠了员外家三百文钱,才特来报还。你需得寻个合适的理由还了这钱,我才可了却因果。此外,你们切不可在做这行当营生,否则必会招致家门不幸,儿女早夭啊。”
 
张屠户与妻子吓的跪地磕头,真将这只猪供了起来,又去邻村求另外的屠户杀了头猪,并在肉中裹了三百文,一同给那员外送去。
 
变成了猪的老太爷乐坏了,只是不愿在那圈里面呆着,还当自己是个人,四处溜达。却不想正被那隔壁家的大狗生生咬死了。
 
说实话,这猪死的蹊跷,须知老太爷四处闲逛,却也是守礼的,莫说是去人家的院子里与狗发生冲突,就是路过人家门口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别人发现。
 
可这张家一没钱二没人,还是个遭人唾弃的屠户,打掉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 
张屠户,现在已经改行了,应叫他的大号张二,去邻居家讨要猪的尸体,却被告知已经将那猪剁碎了,做了猪肉丸子汤,还要请张二一起来喝。
 
张二气的眼睛都红了,可院子里的狗叫得凶猛,他只得咬着牙回了家。夫人骂他窝囊,连爹的尸身都找不回,竟让人吃了!!还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没法过了之类的。
 
正赶上那时夫人怀孕已经六个月,张二满头满心的委屈和无奈怨恨都只能藏在心里,哄骗着夫人说已将剩下的尸体埋在了后山。
 
夫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回屋了。
 
紧接着,张二家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,自从不杀猪杀狗以后,张二种地种什么不长什么,养畜生养什么死什么,日子过得磕磕绊绊,全靠周围人接济。可这一回两回的还成,时间长了,谁也不愿沾上他们家了,生怕自己被累赘。
 
好在家里的孩子张十九让人省心,虽然不如别家的孩子活泼好动,但好在没个大病大灾,算是健康长大了,读书倒也还可以。
 
十六岁的时候,张二和妻子就给十九娶了一房媳妇,长得白净水灵不说,还任劳任怨的,是操持家务的好手,唯一的缺憾就是,这儿媳妇是个瘸子,走起路来慢吞吞的。但转念想想好人家的闺女哪愿意嫁到他们家受罪呀,便也还算满意。
 
张十九拿着妻子准备的干粮银钱踏上了入京的路,想想这妻子父母,一时感慨,禁不住泪流满面。
 
“有啥子好哭的?且去中个状元来,莫要辜负我等便是。”其母眼眶微红,却拿着手帕帮他拭泪。
 
好说歹说,这张十九还是迈步离去了。张十九的妻子低眉顺眼的站在后面,看了好久,直到没了人影,才慢吞吞的往回走,想来父母该是饿了,便又狠狠心,赊了二斤猪肉回来。
 
张二一看儿媳妇买的是猪肉,吓的登时跪在了地上,连带着夫人也浑身颤抖,一把夺过猪肉放在了供桌之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 
却是老太爷托生成猪以后,张家已经十几年不曾见荤腥了,更别说整块的猪肉。
 
一番祷告恭拜之后,张屠户和妻子看着桌上的肉好一会儿,口水都要掉到地上了。儿媳妇看不过去,便郑重的跪在地上,磕了好几个响头:“苍天在上,今儿这肉是媳妇买的,一会儿也是媳妇儿来做,与公婆毫无关系。若有甚么业火孽障便也是算在我头上,与他人无干。青天大老爷,您可看好了……”还未等她说完就被婆婆一把扶了起来,“莫要乱说,不过是吃口肉,哪得那么严重?倒是我和你公公大惊小怪了,你且去做了罢。”
 
媳妇儿顿时眉开眼笑,拎着猪肉向后厨走去。
 
“咱这何德何能,娶上这么一个儿媳妇……”
 
张二却是眉头紧锁,小声说道:“她不会跟咱爹一样,是来……”
 
“呸呸呸,瞎说什么,老人家没准儿都投完胎了,你别总提,扰了他老人家的清净。”
 
话是这么说的,夫人心里也犯着嘀咕。
 
却又想到自家儿子进京赶考,考不考的上还两说,儿媳妇独守空闺,时间一长,不说能不能耐住寂寞,就说村里人那碎唾沫都能把人淹没了,以后还是少让她出门儿的好。
 
可是好景不长,闹起了旱灾,又赶上外族入侵,打起仗来,这百姓的日子越发的艰难。
 
张二家更是潦倒,别说肉了,连口粥都喝不上。张二没得办法,只得去给员外家杀猪,却不想员外家遭了火灾,掉下的横梁将他砸的残废了,日日卧床不起,医汤药费的彻底把家里掏空了。
 
儿媳妇自己倒能忍,可看看面黄肌瘦整日以泪洗面的婆婆,躺在床上形销骨立的公公,终是咬咬牙去那柳街暗巷走了一遭,凭着她姣好的面容,挣了两三贯钱,急忙回去买了些肉做给公婆吃。
 
张家这才过得有了些起色,张二的药费也有了着落。
 
一回两回的,张二和妻子都没放在心上,只以为她是又哪儿赊来的。可时间一长,闲言碎语就多了起来,什么张家媳妇儿就是个暗门子,丈夫不在家就不守妇道,出去与人厮混什么的。老太太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气坏了,还与人撕扯起来,没想到那人有恃无恐,还大声斥责道:“不然你以为你家怎么能顿顿吃上肉的?谁不知道你家霉运当头,无底洞似的只进不出,你问问街坊四里,哪个还愿意接你们度日?况且现在人人自危,哪来的余粮?”
 
老太太气的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,匆匆回家质问起媳妇来。
 
儿媳妇面色苍白,登时跪在地上,水灵灵的大眼睛往外涌着眼泪,“您莫要生气,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。十九还等着回来给您养老呢。儿媳这也是逼不得已啊!今年咱家地里颗粒无收,老周家已经不愿意赊粮给我们了,媳妇儿、媳妇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和公公饿死……”
 
说着便跪倒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老太太赶忙扶她起来,两人又是抱头痛哭。
 
张二得知后,老泪纵横,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直呼造孽啊。这都是老张家世代杀猪屠狗造下的冤孽,如今却叫媳妇儿还了债。
 
儿媳妇靠着见不得人的生意攒了一笔钱,开了家小小的豆腐铺,生活渐渐地滋润起来。
 
一日,妓馆里逃出一个艺妓,说是卖艺不卖身,却被老鸨子逼着卖春,万般不愿便逃将出来,正让张家儿媳妇遇上了。
 
张家儿媳妇二话不说掏钱把她赎了下来,养在院中。一时,风言风语又传遍了,说是这张家不做屠户,又干起皮肉买卖了。
 
张家儿媳妇却是个没心没肺的,任那外面编排,也不言语。想想也是,若她在乎这些个鸭嘴鸡舌,早该在自己做皮肉生意的时候悬梁自尽了,哪能像现在这般过得滋润。
 
又是一个春秋,张家的书生张十九终于回乡了,这一年他正好十九岁,鲜衣怒马,头戴高帽,端的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少年才俊。却说他中了状元以后,皇上欲为他赐婚,他却道家有糟糠,屡屡拒绝,惹得皇上大为震怒,于是将他发出京城,来了这小小的县城当个知府,他却乐得清闲,面上稍有戚戚便令皇上满意。
 
张十九急的径直入了家门,见家里不复往日破败,又见亲娘在前,便直直下马,跪下磕头:“儿子回来了,娘……”
 
张十九一开口,其娘就哭将起来,上前搂住十九,哽咽着:“我的儿啊,苦煞你了。”
 
“爹呢?”十九一问,其娘哭的更厉害了,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年的是是非非,又嘱咐十九,其妻实是万不得已,千万不能弃之,若是没了儿媳妇,只怕自己与尔父早就归西了。
 
十九听的暗暗心惊,不想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赶忙站起来,欲寻妻子。
 
老太太却是误会了,见他双目赤红,双拳紧握,以为他欲与其妻不利,遂捉之不放。十九亦不敢挣脱,怕伤了老母。
 
正两相僵持之时,儿媳妇满面淡泊的走了进来,跪在地上说起话来:“十九,你离乡三年,我自认孝顺公婆,体恤邻里,做那、做那皮肉生意也属无奈。只是这身子终是污了,”她眼圈儿红了起来,声音哽住了:“怕是不能再伺候相公了。我虽是污了,可我自后院儿为你寻了个身子清白的姑娘,虽操持家务差些,好在会唱个小曲儿为你解闷儿。我、我今生不能伺候相公,来世、来世定当报还……”
 
张十九和老太太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对,来不及阻拦的功夫儿,她便一头撞在了柱子上,鲜血直流。
 
“媳妇儿啊,你这是何苦啊?”老太太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张十九没空扶她,径直向媳妇儿跑去,抱着她便去找大夫。
 
人是救回来了,却变得痴痴傻傻,谁也不认的了。老太太叹口气,命中该有此劫。
 
那后院的姑娘被十九许了户好人家,十九就守着他痴傻的妻子过了一辈子。
 
十九死后,其魂魄晕晕乎乎的跪在阎罗殿前,满脸胡子的大汉黑着脸问了他的生卒年,又道:“你前世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,因缘际会救了一条断腿的狗,那狗本是条好狗,已在畜生道轮回千年,下一胎便可转入人道,一生衣食无忧富贵连年。只是死后对你念念不忘,来我这里求我将它托生成你的妻子,好报答你的恩惠……”
 
十九听到这里,气的站了起来,眼眶红彤彤:“即使如此,她为何会痴傻半生,不能与我、与我……”
 
那阎王叹了口气,面上却还是没表情的:“只因你家世代杀猪屠狗,沾染血腥之气,祸及子孙。你祖父本想轮回在畜生道里抵消罪孽,甚至因为执念太深让孟婆汤都失了效。可惜你父不听劝告,荒年时欲重操旧业,幸而未死。所以此事又算在了你身上。你本来此生只可活到十九岁,你妻子却愿替你而死,失其一魂一魄,千年轮回修行完全作废,死后只能重入畜生道。”
 
“那……她何时能变成人?”
 
“这便由不得它了。”
 
“那她下一世会是什么?”
 
“这可说不定,猪牛狗马,甚至是蚊子。而且就算它变成人也不一定是男是女,你今生托生为男,实是它求来的。劝你早日了却执念,安心投胎吧。
 
十九垂下头,再次抬起来的时候,眼睛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:“我能也入畜生道吗?”
 
阎王一愣,却并不惊讶:“你要找它?”
 
“这样我能要求和她再有十世情缘吗?”
 
阎王点点头,十九高兴地眼泪都流了下来,心甘情愿的喝了孟婆汤,入了畜生道。
 
阎王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他没有告诉十九,十九再也见不到它了,它已经灰飞烟灭了。
 
他也没告诉十九,就算十九想入人道也是不可能的了。十九做父母官的时候,只顾着自己的傻媳妇,鲜少管当地事务,致使怨声载道,民不聊生。本来死后要进地狱受刑的,她为了不让他受这种苦,献出了她仅有的,唯一的,也是最珍贵的东西---------她的灵魂。
 
世间的情爱啊,终是毒药,一旦沾染,便是不死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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